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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话筒传播文明——访著名播音员杨兆贤

时间:2017-04-11
用话筒传播文明
  ——访著名播音员杨兆贤

  “我在你耳边,你在我心中。声声相伴,心心相连……” 
   听众朋友,刚才您听到的是我们肥城人民广播电台的节目片头,这是由济南人民广播电台著名播音员杨兆贤创意、设计并亲自录制的。 
   杨兆贤今年56岁,在肥城市仪阳乡一个叫百忍的小山村里长大。之所以能够走上播音这一岗位,源自于他对广播的挚爱。 
   “我在肥城一中上学的时候,有幸到校广播站业余服务了两三年。那时正值中苏关系紧张的时候,广播里中央台的著名播音员夏青播的九评苏共中央的公开信,播得太好了。年轻的我感到非常神往,对广播产生了兴趣。我那时就模仿夏青的声音。以后有幸到肥城广播站,这是68年,参加播音工作,在这儿工作了三年。71年4月16日,一纸调令,调到山东人民广播电台,做播音工作,一播十年。到了80年代初,省、市台分家,当时市台非要我不行,我服从组织的分配,调到市台,播音至今。我这一生主要是播报新闻,我播的新闻稿件可以用汽车来拉。” 
   无论在省台还是济南市台,杨兆贤一直是播音主力,并且成为在全国播音界有一定知名度的资深播音专家。在三十多年的播音生涯中,他凭着强烈的事业心和进取精神,先后自学了《播音基础理论》、《语言发声学》、《文体播音理论》、《朗诵学》,自学了《辩证唯物主义》与《历史唯物主义》、《资本论》、《黑格尔哲学》等政治书籍,阅读了巴尔扎克系列,雨果系列,托尔斯泰系列等100多部文学名著,又广泛学习阅读了美学、心理学、大众传播学等相关书籍。同时,认真学习领会毛泽东、邓小平、江泽民等领袖的著作、文章,几十部伟人传记文学,20多部经济学专著。三十载拼搏进取,奠定了杨兆贤在广播播音界的地位。 
   “一名播音员,得政治合格,并具备播音主持专业所要求的基本语言条件,有非常全面的、融汇贯通的知识,有爱岗敬业、耐得住寂寞、无私奉献的精神。如果干几年,新鲜感过去了,疲沓了,话筒前没有激情,那就是播音员、主持人的悲哀。播音员、主持人每次在话筒前,都必须想到你为什么播,你准备好了没有,你给听众问好是从心里问还是嘴上问。有人说听众是上帝,这个说法我是不同意的。我认为彼此间应平起平坐,是朋友。你把听众装在心里,为他服务,树立了这个意识和心理感觉,听众就满意。否则,你只是一个语言空壳唬弄人家,‘听众朋友你们好',其实你心里想,好不好与我什么关系呀?那不行的。必须扎扎实实,从思想感情上,树立长期的、为听众服务的观念,和他们心心相印。只有心里装着听众,想着听众,为听众服务,才能保持旺盛的创作精力和活力。念一念稿子不是很难,但是真正研究声音,精通新闻类、专题类、文艺类等各种类别的播音艺术,是不容易的,确实要下相当的功夫。我的体验就是,播音是遗憾的艺术。有的稿子确实播得不错,在全省、全国获了奖,但是听起来还是觉得个别段落不理想。作为播音学的建立,它是借助于话剧、甚至京剧道白,借助姊妹艺术,吸收了新闻学的基础,逐渐在实践中形成的一种语言表达方式——优美的节奏、韵律,清晰圆润的发声,情感的自然表露。真正要播好一个东西,除了播音本身之外,还得要多学习历史、文化、美学等,否则的话,它给听众的听觉魅力和情感冲击力是不大的。” 
   从事播音工作30多年,杨兆贤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 
   “现在条件好了,冬天有暖气,夏天有空调,那时可没有这个条件。早晨3点半起来上早班,直播或录播,非常紧张。多年来不是早班就是夜班,生物钟被打乱了。在直播室里播音是一项高效紧张的劳动,有时候播完一个稿子,内衣都湿透了。每天上中班和午饭时间有冲突,不吃饭吧,肚子饿得咕咕叫,有时候会从话筒里传出去。吃饭吧,给你五分钟时间,几个大包子,一口一个吃完了,时间长了,胃受不了。80年的时候,胃病就犯了,吃了200多副中药调理。” 
   由于长期上早班、夜班,工作过度紧张,1980年,杨兆贤患上了急性胃炎,身体虚弱,体重降到不足120斤,吃了200多副中药,仍坚持工作。1986年,又突患梅尼尔氏综合症长达7个月,整天天旋地转,但台里人手紧张,他咬牙坚持,有时拄着拐棍上班,仍然以饱满的热情完成新闻播音任务。80年代初,为了赶时间完成中篇小说《高山下的花环》的演播任务,他不顾当时身体正发烧,加班加点,如期完成,播出后社会反响强烈。 
   当今天一些年轻人问他,那时仅仅拿着几十元工资为什么还那样拼命时,杨兆贤动情地告诉他们:“我们这一代人,生是电台的人,死是电台的鬼。” 
   “这是从年轻时候开始日积月累形成的一种信念,表明我对广播的一种矢志不移的志向:一生服务于它。” 
   1995年,杨兆贤被任命为济南经济广播电台副台长。1998年,又调任文艺部主任,负责文艺频道的领导工作。 
   “我这个人比较直爽,不喜欢在一个圈子里、一个部门里仨一伙,俩一团。所以,我倡导提出了作风立部、品德立人、专业立身三句话。小报告我不听,你也别打,一切由我来观察,拉帮结派不行。你来汇报工作就讲工作,讲你自己的不足,或者给我提意见。但是你告别人,我不听,谢绝,你也别来。这样,形成了一个和谐、温馨的工作环境。我离岗以后,还很怀念那个时候,那么温馨,大家乐乐呵呵,都把精力放在专业上、业务上,都觉得挺好。” 
   “济南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承担着济南市广播剧的制作任务。我去了以后,认真研究,精心组织,当年做的广播剧《这里通向山外》获得了国家级政府奖、山东省精品工程奖。特别是我离岗那年做的广播剧,做完之后请市委宣传部的部长们来听,都认为做得不错。省委宣传部的老部长王部长,五十多了,带着小手绢去的,边听边流泪,那艺术效果绝对没问题。几年来,我们年年都有获奖的精品作品。这是一个台一代一代传下去的业务法宝,丢开它是不行的。” 
   杨兆贤在担任领导职务期间,坚持对所有主持人进行话筒前教育,培养喉舌意识,使年轻主持人不仅娱乐节目做得好,而且品位高、导向明确的各类精品不断涌现。 
   “我们济南人民广播电台原来是一个频率,现在发展到四个频率,先后进来了一大批节目主持人,大都没有经过话筒前严格的专业训练,特别是广播媒体的党性教育,缺乏这方面的了解和政治素质。从专业上来说,他们会主持节目。但是,广播精品节目,新闻类精品、专题类精品、文艺类精品,评论类精品,怎么去构思、策划、撰稿、编辑、制作,得靠领导者精心组织、培养,手把手地教。所以,对大部分年轻人都得有计划、有目的地帮助。这也是专业立身的一个表现吧!” 
   在理论研究方面,杨兆贤先后撰写了《播音中的区分性停连》、《形象思维在播音创作中的运用》、《感受于心、动之以情》、《专业化是主持人发展的必然趋势》、《声音、听觉、想象——论广播剧听觉艺术》等十多篇论文,分别发表在《山东视听》等杂志或广播电视论文集里。同时,作为编委,为省广播电视厅出版的《齐鲁馨声》、《声屏播音荟萃》两本书做了大量的文字编辑工作,并为两套书撰写了序言。 
   1985年,杨兆贤被推选为全国城市电台播音学研究会会长。1994年,兼任山东省播音学研究会副主任委员,担任山东省播音、主持及论文政府奖评比的评委,多次在较高层次的年会上作学术讲评,在省内各种播音、主持学习班上讲课,在全国城市台及省内树起了很高的威信。为表彰他为播音学会工作作出的突出贡献,中国播音学研究会于1999年9月为他颁发了组织奖、贡献奖证书及铜制匾牌。2000年,杨兆贤又获山东省泰山新闻奖提名奖,被省政府记二等功…… 
   由于杨兆贤在播音界的权威以及为播音事业作出的重大贡献,好多新闻媒体都想为他作专题报道,可大部分都被他回绝了。
   “《大众日报》给我约了十次稿子,我都婉言谢绝了。还有《济南日报》、《山东广播影视报》等等,我都没有接受采访。我觉得自己太平常了,不愿去张扬。老家电台采访我为什么高兴来呢?第一,我不是作为什么名人,而且作为一名播音工作者来看看,和咱们的播音员、主持人交流交流。再者,我毕竟在这儿工作过,和一代一代的广播工作者都有联系,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” 
   有人说,广播同其他新闻媒介相比,是一种弱势媒体。在话筒前为广播事业奉献了一生的杨兆贤,对此有着独到的眼光和见解。 
   “现在随着时代的发展,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,广播不是削弱没有人听了,反而加强了。广播是一个美的东西,是有音乐的东西。音乐是听觉艺术,而不是视觉艺术。好多艺术在视觉里边是不能表现的,在听觉里边是能表现的。比如说,广播剧《皇帝的新装》你怎么拍?故事里边讲皇帝就是没穿东西,在电视里边只能遮遮掩掩,欲盖弥彰,拍不出效果来。而在广播剧里头,你看不着,反正靠想象,声音文章做得相当好。广播将来要向窄播化、频道专业化方向发展,这就要求主持人也得有相当的专业性。你是法律节目主持人,就必须研究法律;我搞医疗节目,要懂医疗,不要说是专家吧,起码得懂得一些,有相当的专业知识。我以前写过一篇论文,谈主持人专业化的问题,这是将来广播发展的必然趋势。主持人专业化的必由之路,就是进行专业知识的研究,这样才能给听众更多的交流、更多的信心,传递更多可咨询的、可相信的信息。广播处在一个竞争的态势下,面对各方面的冲击,怎么去办,现在正在研究这个问题。困难是暂时的,道路是曲折的,前途必然还是光明的。” 
   “最后,朗诵《沁园春·雪》,作为对肥城的老听众的一种答谢。” 
   “北国风光, 
   千里冰封, 
   万里雪飘。 
   望长城内外, 
   惟余莽莽, 
   大河上下, 
   顿失滔滔。 
   山舞银蛇, 
   原驰蜡象, 
   欲与天公试比高……” 
   在杨兆贤动情的朗颂中,记者分明感受到他不仅是在朗颂一首诗词,而是在倾诉一个绚丽多彩的人生……

(冉永梅 常征)